那天上午，陆沉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宿醉让他头疼欲裂，踉跄着去开门。
阮棠站在门口。
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。
“柠柠发消息说祝我们一家三口幸福，然后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她什么意思？她是不是全知道了？”
陆沉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零星的记忆。
他突然抓住阮棠的肩膀，眼神惊恐又慌乱。
“你昨晚下楼了吗？”
阮棠茫然地摇着头。
“没有，我一直在楼上，怎么了？”
陆沉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脸色瞬间褪的苍白。
他想起来了。
昨晚他喝醉了，把简柠抱在怀里，求她留下阮棠。
“柠柠。”
陆沉发疯似的往卧室跑，想要找简柠解释。
可刚推门进去，他就呆住了。
卧室里空荡荡的，衣柜门半开着，属于简柠的衣服没了。
那个她平时最爱用的行李箱也不见了。
陆沉的心中空了一瞬，又急忙转身冲回客厅。
他想拿车钥匙去追。
他想，简柠一定是去单位了。
昨晚的事，他可以解释。
可手刚碰到车钥匙，视线却落在两份文件上。
不详的预感涌来，他颤抖着手拿起文件。
心中莫名祈祷着什么，可他还是看到了《离婚协议书》五个大字。
陆沉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他昨晚看都没看就签下的名字，而在他的名字旁边，是简柠两个字。
笔锋决绝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想起昨晚简柠脸色惨白的样子，说要买车让他签字。
那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，而他连看都没看，就签字了。
“阿沉，这是什么？”
阮棠的目光落在另一张纸上。
是一份流产手术通知单。
患者姓名，简柠。
手术时间，昨晚八点。
“柠柠怀孕了？！”阮棠惊恐地捂住嘴，声音突然变了调。
陆沉抢过通知单。
看到流产两个字时，手剧烈哆嗦起来。
他突然想起，昨晚简柠回来时脸色难看。
他当时还问她是不是发烧了？
原来，是她一个人去医院打掉了他们的孩子。
陆沉没站稳，一下跌坐在地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阿沉，那又是什么？”
阮棠脸色煞白，指着文件旁边放着的U盘。
陆沉回过神来，眼神空洞地起身，接过了U盘。
U盘插进电脑，屏幕很快亮起。
视频文件密麻麻排了几十页。
他点开第一个。
画面里是阮棠的家。
他和阮棠在玄关接吻。
他点开第二个。
他和阮棠一起在厨房做饭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每一条。
他和阮棠说的每一句话，做的每一件事，在镜头里清楚楚。
阮棠捂住嘴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变形的呜咽。
“她全知道了。”
“陆沉，柠柠全都知道了！我们都干了些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