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是个厉害的丫头

    范清遥并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娘亲。

    花月怜捂着嘴咳嗽了一声,靠近了陶玉贤的怀里,对着自己的小月牙笑了笑,示意自己没事的。

    范清遥这才起身走向了永昌帝。

    永昌帝,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不如娘。

    白荼侍奉在皇上身边多年,自明白皇上的意思,当即先走了出去,并将堵在门口的皇卫军都是往前赶了赶。

    孙澈来的时候,正好就撞见了范清遥搀扶着永昌帝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微臣叩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永昌帝摆了摆手,“进去办你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孙澈的心其实早在看见厅里那面色惨白的人儿时,便是一并飞走了,眼下听了永昌帝的话,自是起身就往屋子里走。

    永昌帝,“……”

    总觉得又被忽视了一下。

    屋子里,花月怜正在母亲的搀扶下坐在了凳子上。

    孙澈看着那曾经亢心憍气的女子,如同开败的残花般凋零,心疼的攥紧了双拳。

    花月怜似有所察觉地抬起头,在看见孙澈时也是一愣,不过很快便是笑了,起身就要行礼,“臣女见过孙大人。”

    孙澈赶紧上前一步,握住了那瘦骨嶙峋的手腕,“花家小姐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似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年少轻狂的少时。

    她是花家集齐万千宠爱的小姐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刚刚考上仕途的少年。

    她盈盈而拜,娇羞而不是清高。

    当时的他便慌乱伸手搀扶,说着与现在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却不曾想到,一眼似万年,再见已是沧桑。

    陶玉贤到底是过来人,一眼便是看出其中藏着的东西,不过她并没有阻拦。

    现在她的女儿已是和离之身,就算是再与人情投意合也是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可是同样的事情,落在范俞嵘的眼里就很是刺得慌了。

    本来他就不甘愿和离,如今不过刚刚跟随着父亲走到门口,便是看见了屋子里那让人不耻的一幕,这让他如何能忍?

    范自修只觉得身边一道人影闪过,等他回头的时候,只见范俞嵘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回到了花家的正厅。

    范俞嵘一路怒骂而来,更是想要伸手去抓花月怜的手,“好你的不知廉耻的荡妇,怪不得你如此着急的想要与我和离,原来是外面已经有了野男人,我告诉你,只要我活着一日,你便是别想如愿所长,你现在就跟我回范府去!”

    只是还没等他碰到那熟悉的温度呢,就觉得腹部一阵剧痛。

    孙澈眼中寒光四溅,一脚直踹在了范俞嵘的胸口,“范花两家和离一事乃是皇上亲口圣谕,岂是你能够质疑的?若你再敢骚扰花家小姐,本官定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伴随着孙澈的声音落下,范俞嵘犹如一道点燃的炮竹,从花家的正厅直蹿到了花家的墙外,重摔在了花家的大门口。

    门口并未曾传来动静,估计是直接摔昏了。

    范清遥,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着都是觉得好疼。

    范自修赶紧抬头看向永昌帝。

    永昌帝,“……”

    忤逆朕的旨意,还想让朕救人?

    朕什么都没看见!

    范自修无奈,只得跟永昌帝告了退,先行带着范家的几个小厮去门口抬人,夹着尾巴似的把昏死过去的范俞嵘塞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周围再是没了扰人清静的蚊子,永昌帝这才漫不经心地道,“卖木炭充军饷,大军前行提前开道,年纪小小倒是不可小觑。”

    范清遥不慌不忙地道,“臣女奉旨卖炭本就是皇上的恩赐,臣女不敢邀功,只盼外祖在外专心于战场,切勿忧心于其他便是知足。”

    永昌帝扫了一眼身边的小丫头,倒是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年纪确实小,可不但脑袋聪明,就是言谈举止也是分外老成。

    永昌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范清遥,“军饷并非一个小数目,一时之快倒是不难,难的是长久之策。”

    范清遥心道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,不过她倒是也不慌,毕竟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“今日圣驾,臣女铭记在心感恩一生,国家有难,匹夫有责,臣女自愿为皇上分忧,为西凉出力,臣女只愿皇上能给臣女一年的时间,一年后臣女每年定如数上交军饷。”

    范清遥面色平静,其语气毫不迟疑,出口之话更是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如此一番知恩图报,感恩肺腑又不失慷慨激昂的言辞,都是把跟随在一边的白茶给惊呆了。

    他跟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几十年,可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娃娃敢有如此气魄的。

    永昌帝断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的胸襟和气魄,就算他早就从自己儿子那里得知她会填充军饷,都是难的的有了丝丝动容。

    又想着此番雪灾她所做的一切,永昌帝便是再忍不住点了点头,“好,既你如此说,朕便拭目以待。”

    语落,在白荼的搀扶下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范清遥跪在地上,仍旧平静而自若,“臣女恭送皇上。”

    马车上,皇上想着范清遥那眉清目秀,又少年老成的模样,忍不住地笑了,“倒是个厉害的丫头,若是朕的几个女儿有她一半,朕就算是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跟在马车外的白荼赶紧宽慰,“皇上谦虚,咱宫里的几位公主哪个不是承了皇上的心怀天下之大仁?奴才听闻愉贵妃身边的云月公主,都是已在拜了师,听闻过几日便是要出宫学医,只为了待学成而归专心照料皇上的龙体呢。”

    永昌帝心里对愉贵妃的埋怨因为这话减了不少,想着再过几日云月便是真的要出宫学医了,开始没忍住吩咐白荼进宫之后直接去了月愉宫。

    另一边,范清遥送走了皇上的马车之后,便是赶紧回到了正厅。

    孙澈已经是走了,只剩下陶玉贤正陪着花月怜,母女俩难得说着些悄悄话。

    不多时,其他几家的儿媳妇听闻皇上和贵妃都是走了,也赶紧地来到了正厅,听闻皇上下旨和离,都是真心地为她们这唯一的小姑感觉到开心。

    许嬷嬷赶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自家的小姐跟家里人正聊得开心,瞧着小姐那微微红晕的面庞,激动的都是哭了。

    范清遥走到许嬷嬷的身边,轻声道,“今儿个事情嬷嬷可是辛苦了,还有凝添和凝涵都要记功,晚上给明月院的人都加肉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辛苦,小小姐不知,其实是太子殿下帮了大忙的……”太子殿下的功劳,许嬷嬷是疯了才敢抢,赶紧将在宫门口遇见廉喜的事情给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范清遥愣了愣,脑海里就是浮现出了那张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面庞。

    没想到,竟会是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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