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凌晨五点。
市医院负压病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我和几名穿着防化服的特警同志，大步走进病房。
楚若菱正坐在床上，手里握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手机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手一抖，手机掉在了被子上。
门外，楚天雄和楚夫人试图冲进来，却被警力死死拦住。
“林渊！你要干什么！你凭什么进我女儿的病房！”楚天雄在走廊里怒吼。
我没有理会他，径直走到病床前。
楚若菱看着我，脸上的伪装终于一点点褪去。
她不再装结巴，也不再发抖。
她靠在床头，用一种极其阴冷、怨毒的眼神盯着我。
“林渊，你为什么非要阴魂不散？”
她声音清晰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辣。
我打开执法记录仪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不阴魂不散，怎么对得起你上一世送给我的那场网暴？”
听到“上一世”三个字，楚若菱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。
她死死抓紧被单，不可思议地瞪着我。
“你......你也......”
“很意外吗？”
我拉过一把椅子，坐在她两米开外的地方。
“上一世，你隐忍了五年，眼看我顺藤摸瓜即将查到十年前的真相，就用装可怜和仙人跳，成功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。”
“我身败名裂，被人人喊打。”
“我当时一直以为，你只是个被宠坏了，心理扭曲的豪门千金，因为雏鸟情结得不到满足，才报复我。”
我倾身向前，目光如刀。
“直到刚才，后山矿洞的实验记录挖出来了。”
“我才终于明白，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，强行把我踢出局。”
“因为，当时省厅专门负责楚家小少爷中毒案的人，就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只要我在一天，我就会一直查下去。”
“你害怕我查到毒村，害怕我查到矿洞，害怕我查出......”
“十年前，亲手给你弟弟注射新型毒药的凶手，就是你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门外，楚天雄的怒吼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扒着玻璃窗，双眼瞪得像铜铃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楚若菱猛地惨笑起来。
“林渊，你是个天才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她指着我，眼神疯狂。
“你没有证据！你挖出来的只是一堆烂纸！”
“你凭什么证明是我干的？我当时也只是个孩子啊！”
“你可以说是我被王大富拐走，王大富强迫我写的！对！就是王大富干的！”
她还在挣扎，试图把一切推给那个村长。
我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，突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死得太冤了。
“楚若菱，你这十年，光顾着学怎么研制毒药了，是不是忘了学点刑侦常识？”
我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加急的检验报告，展开在她的眼前。